妈的，要死了。

王磊一边换衣服，一边骂骂咧咧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估计昨晚熬夜打游戏出来的后遗症。他妈碎碎念的声音从衣柜外飘进来，内容大致是“赶紧的赶紧的，爸要不行了啊”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”“赶紧收拾赶紧收拾”之类的。

王磊穿着背心，光着脚在地板上蹭来蹭去，烦躁得很。这老小子跟块砖似的，说走就走，留下一堆破事给我。他那个破公司，我一个月才几百块钱，全拿去填坑了。现在倒好，人没了，烂摊子留给我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！”王磊猛地一甩手，声音大得能砸破窗户。

他妈的声音停了，估计是被他吼住了。他赶紧系上腰带，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，胡乱地套在身上，棉袄又厚又重，勒得他肩膀生疼。他一边扯着衣领，一边往外走。

一打开门，客厅里乱糟糟的。他妈一把抱住他，哭天抢地：“磊子啊，爸不行了，你可得留个心眼啊！”

王磊皱着眉头，觉得麻烦死了。他推开他妈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赶紧叫救护车，去三医院。”

他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。

王磊火大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沙发：“哭个屁啊！没见外面下大雨了吗？赶紧的！”

闻声冲进来的，正是那个重病的老爷爷。老爷爷也穿着睡衣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惨白得跟纸一样。看到王磊，他眼神有些茫然，似乎没认出人来。

王磊没功夫搭理他，只顾着催促他妈。他妈被王磊吼得火大，也顾不上别的了，转身就跑。
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，划破了雨夜的宁静。王磊扶着老爷爷，踉踉跄跄地往楼下走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王磊低声问道。老爷爷浑身发抖，牙齿打颤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咔嚓拍了一张老爷爷的脸。

“这是干嘛呢？”老爷爷迷迷糊糊地问。

王磊没理他，只顾着操作手机。他打开一个陌生的APP，点开“绑定”，然后输入一串复杂的代码。

“滴。”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。

王磊收回手机，眼神变得有些凝重：“看来，我这是……绑定了系统？”

他看了看老爷爷，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