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，林晚语把手机扔在沙发另一头，随手抄起 decanter 里的酒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一股辛辣的灼烧感，让她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几分。

“林小姐，挺能忍的。”西装革履的男人倚在门口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钥匙，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，“多少女人挤破头想往上爬，没一个像你这么…有毅力。”

顾云霆。她前夫。当初她拼了命地工作，拼命地对他好，死乞白赖地挽留，结果呢？他娶了白富美，把她的房间塞满捐赠箱那天，她才发现自己在他心里有多廉价。

“毅力？”林晚语放下酒瓶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“顾总，您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嫌我穷，嫌我闹，说我是麻烦精，非要娶个金丝雀回家？”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却没接话。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，仿佛确认她只是个需要敲打的小 bird。

“总得有人伺候您这尊大佛吧？毕竟您那么忙，哪有时间应付那些庸脂俗粉。”林晚语挑眉，语气里的讥诮更浓了些，“您白太太……她体贴吗？上得了台面吗？还是说，她只会挽着您的胳膊，在大庭广众下炫耀您的财富？”

顾云霆脸色变了变，显然被她说中了心事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眼神阴鸷：“林晚语，注意你的说话方式。再不老实交代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“客气？”林晚语嗤笑一声，猛地站起来，高跟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，“顾总，您要是真那么客气，当年就不会把我扫地出门，现在又何必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威胁我？”

她走到落地窗前，掀起一缕头发别在耳后，侧脸的线条冷得像块冰：“当初您嫌我配不上您，现在您看上了我有钱有势的新老板，觉得丢脸？是不是还要把我赶出去，好堵住悠悠众口？”

“白总是个什么样的人，您不清楚吗？”她转过身，看都没有看他一眼，声音平静，“她那种洁癖强迫症，最讨厌别人用过的东西，您那点所谓的温情，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
顾云霆的手猛地攥紧成拳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他看着林晚语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