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顶着个黑乎乎的脑袋，使劲晃了晃。脸上火辣辣的，像被人揍了一顿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在马路边上走路呢，脚底板突然一滑，踩到一堆黏糊糊的玩意儿，然后眼前一黑就醒了。这堆黏糊糊的是狗屎，这是肯定的。谁他娘的出门会带眼睛看地上的狗屎啊？

“嘶……”杨凡咬着牙，手在地上摸索了一阵，摸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心一沉，果然摸到了块砖头。这砖头放这儿是干啥？当路标指示方向的？

等等，这砖头……是不是有点眼熟？

杨凡把砖头翻过来，借着从窗口透进来的天光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缩。砖头背面用一种略显潦草的墨迹写着几个字——“求食”。

求食？这写的谁啊？钓鱼呢用砖头求食？

杨凡正纳闷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房门被推开了。

杨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砖头往旁边藏了藏，同时坐起身来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的人，揉了揉眼睛，迷迷糊糊地开口：“谁啊？”

门口的人影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：“你是谁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冰锥子，瞬间就把杨凡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给冻清醒了。

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！

杨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，直勾勾地看向门口。

一个穿着简单布裙的女子正站在门口，身形高挑，气质清冷，像一座冰山。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，正冷冷地看着他。尽管光线不算太亮，但杨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
慕寒烟！

就是那个在马路边上把他撞倒，然后一脚把他踹进粪坑里的冰山美人！

杨凡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：大哥，你这记性也太好了吧？我刚被你踹进粪坑，你不赶紧走，还跑来找我算账？

慕寒烟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微微侧过头，目光在杨凡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
刹那间，杨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

这眼神……冷得像要杀人！

杨凡赶紧低下头，装作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，声音都有点发颤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不小心摔倒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被……”

他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