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顶着个黑乎乎的脑袋，使劲晃了晃。脸上火辣辣的，像被人揍了一顿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在马路边上走路呢，脚底板突然一滑，踩到一堆黏糊糊的玩意儿，然后眼前一黑就醒了。这堆黏糊糊的是狗屎，这是肯定的。谁他娘的出门会带眼睛看地上的狗屎啊？

“嘶……”他呻吟一声，手一摸，好家伙，脸上、脖子上都是泥点子，问题棘手啊。这要是被哪个瞧不起他的家伙看见了，指定得笑话死他。杨凡抽了抽嘴角，现在可不是发愁这个的时候。他得先搞清楚，这是哪儿？

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他鼻子头往外冒热气。这感觉，像是在什么动物洞里。他试探着动了两下，还好，身体没受伤，就是浑身黏糊糊的，透着股子土腥味儿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某个没落贵族家的杂役小子。杨凡心里哀嚎一声，完了，他堂堂二十一世纪精英杨凡，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，得从零开始？这哪儿是穿越，简直是投胎到土匪窝！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“醒了？”

杨凡猛地抬头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到一双冰凉的眸子正盯着他。这眼神，冷得像两把刀，刮得他脸上生疼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！果然，刚穿越过来就遇到了不长眼的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杨凡强撑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那声音，清冷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慕寒烟。”她淡淡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魔咒一样钻进杨凡耳朵里，“负责监视你。”

杨凡：“……”慕寒烟？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他现在没空想这个，得先想想怎么活下去。他说：“我不管你是谁，我就是个路过这里的可怜人，能不能让我自己走？”

慕寒烟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，虽然幅度不大，但杨凡还是看见了。“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杨凡急了，这女人说话比那么冷的刀子还难缠，“你凭什么不让我走？”

慕寒烟平静地注视着他：“因为你欠我的。”

“我欠你的？我什么时候欠你的？”杨凡彻底炸毛了，他没欠过谁啊，就算穿越了，也得给点补偿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