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眼神，刀子似的，扎得老王后背发毛。他装作看天上的白云，其实脑子里嗡嗡响，琢磨着刚才那句话是该往左还是往右拐弯。

“唉，闷热。”李卫自顾自地摇着扇子，嘴角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又上来了，“你们这些老深圳，就这么吹着空调，也不出去活动活动。我们老家现在可热闹了，天天直播，风雨无阻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更慌了。他听得出，李卫这是在夸他老家，但又好像在说他这日子过得太蔫儿。老王夹克底下那件老深圳人爱穿的九分裤，坐在冰镇的雪糕车里汗都湿透了，脸上还硬撑着没事。

“哟，卫哥这是回心转意了？”旁边另一个跟着回来的老曹，插嘴问道，“听说你那果园直播，一天比我们一年挣得都多？”

李卫哈哈笑起来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那可不是吹的。年轻人有活力，干啥都有劲儿。你们呐，要不来试试？咱俩一组，你负责拍，我负责说。”

老王看着李卫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，心里直打鼓。老家那套祖上传下来的果园，丢深圳这多年，他心里一直惦记。可这回真回来了，看着果园里那些光秃秃的枝桠，他心里直发虚。

“卫哥，要不这么着，”老曹眼疾手快，“你负责直播带货，我们来负责后勤。种地啊、浇水啊、打药啊，这些活儿有我们呢。”

李卫乐了，拍了拍老曹的肩膀：“就你们俩，太少，太单调。动静大点，整个团队，风生水起！你看，我这回回来，带了不少人呢。”

老王站在一旁，看着李卫唾沫横飞，心里更是犯嘀咕。他这人，没啥大本事，就是踏实。可李卫这套直播带货，听着新鲜，玩起来怕不是得把他那点老经验全颠覆了。

“卫哥，这直播带货，真那么好干？”老王忍不住问。

李卫把扇子停在那儿，眯着眼睛看着老王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怎么？你也想试试？就凭你这老派作风，我可不觉得你能玩得转。”

老王心里一“咯噔”，脸上却还保证着：“我这不是……就是问问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卫摆摆手，“你这心思，还得放在老地方。直播带货，急不来，得一张张嘴去说，一块块地来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