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从柴房破门缝里钻进来，刮得苏晚牙齿直打颤。她啃着那块硬得跟石头似的杂粮饼，嘴角啃得发白，腮帮子都磨疼了。这饼是管事的丫鬟早上剩下的，折腾了一宿，她连口饱饭都算捡到了。

柴房里就她一个，旁边乱糟糟堆着些破旧草料， dede 一股子霉味。苏晚缩在角落里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褂子，被昨夜那场雨泡得又潮又冷，贴在身上像裹了层冰。她怀里揣着半块饼，那是今早偷偷摸摸攒下来的，外头狼吞虎咽，里头小口小口地啃，才勉强撑到这个时候。

就在这时，锁孔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成个粽子，眼睛死死盯着门板。柴房就这扇破门，平时锁着，只有管事的来收拿破烂的时候才会开。

门板被缓缓推开一条缝，一股子熏天的酒味混杂着淡淡的脂粉香钻了进来。苏晚屏住呼吸，眯着眼，看到个穿着水红色织锦裙的丫鬟探进半个身子。

这丫鬟苏晚有点眼熟，是王府里管管事头的，名叫柳氏，平日里看着精明八百，手脚却并不干净。今儿她打扮得格外妖娆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市侩的得意，手里还捏着个空酒囊。

“苏晚，”柳氏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尖，像毒蛇吐信子，“昨儿的事儿，你掂量掂量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，昨晚？她昨晚被踢到柴房，就因为撞破了主子跟府里通房丫头勾搂的事。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后背还一阵阵发凉。原主胆小怕事，撞破这种事，妥妥的要么被打死，要么被扔进柴房等死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苏晚声音发颤，眼神躲闪，“我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
“是吗？”柳氏走近两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苏晚脸上，“昨儿那主子大发雷霆，把东西砸了半条街，还在后院念叨了一宿。府里人都传遍了，你装什么傻？”

苏晚心里暗骂，原主就是个傻的，这都能被看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突然挤出两滴眼泪，声音鸣咽着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就是想给三小姐送茶……”

三小姐是王府里最受宠的庶女，性子骄纵，前阵子似乎对苏晚有些印象。柳氏看着苏晚这副苦命人模样，心里果然有些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