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啃着那块杂粮饼，越嚼越觉得牙齿酸软。饼是管事的丫鬟早上出门急给掉的，被她捡起来揣怀里揣到现在。这饼又干又硬，烤得都快冒烟了，就这点东西，撑到晚饭得啃成什么样？

柴房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有人在外面使劲推。苏晚缩了缩脖子，把饼塞进怀里最柔软的位置，那里已经磨得有点破皮了。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，可她不敢多吃，省着点吃，晚上才有力气。

门外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响得人头皮发麻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成球状，把饼往怀里又揣了揣。管事的来了，不会是发现她藏饼吧？

门外站了一会儿，敲门声停了。苏晚以为管事走了，正准备仔细检查那块饼，突然听到小声说话。

“二奶奶，您真不去吗？” “我凭什么还去？她苏家丫鬟，能耐什么？” “可大太太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二奶奶声音尖利，估计又气着了，“我懒得动她，让下人拉出去浸猪笼！”

“是，二奶奶。”那声音应得极顺从，透着一股子谄媚。

苏晚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浸猪笼？那是把人装进笼子里，扔河里头淹死啊！她脑子里嗡嗡响，感觉血都冲上来了。

幸亏她们没发现她，那两个二太太跟大太太，一个比一个狠。前阵子苏晚不小心打翻了她们花钱买的小瓷瓶，结果被二太太赏了二十个耳光，打得脸都紫了。

苏晚躲在被窝里，浑身发抖。那块杂粮饼突然变得特别重要，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，攥在手心。饼屑都掉出来了，黏糊糊的，她也不管，就死死攥着。

手心全是汗，饼都快握不住了。苏晚咬咬牙，把饼往嘴里硬塞。饼太硬，她囫囵吞咽，喉咙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也不知道管事还在不在外面，那敲门声咋就没动静了？苏晚竖起耳朵听着，外面一片死寂。她这才注意到，窗户纸破了点，冷风呼呼往里灌，她赶紧抱住膝盖，把饼藏到身底。

天黑蒙蒙亮的时候，苏晚迷迷糊糊睡着了。梦里全是那两个二太太拿鞭子抽她的样子，吓得她一身冷汗。等她醒过来，发现怀里那块饼不见了。

该死！她猛地坐起来，发现饼碎了一地，被踩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