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抽了口烟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这老屋里的乱劲儿，实在邪门。跟强盗闯进来不一样，东西自己会动似的，东倒西歪堆成一堆。茶几上的茶杯倒了，人字拖甩在地板上，连那张老掉牙的木床都翻了个身，四个脚一个朝外，一个朝里。

"见鬼。"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子翻开地上的纸片。都是些 RSVP 的请柬，字迹潦草潦草的，应该是女主人自己写的。请柬上写的是春分宴，时间就定在今晚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春分宴？这年头还有这操作。

"老李！"老王站起身，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。院墙边上，老李叼着烟，揣着手，像个大爷似的。

"王警官，啥事儿？"老李慢悠悠地走过来，脸上带着那种狗仗人势的笑容。

"你昨天晚上有没有来过这老屋？"老王直截了当地问。

"来了来了，送点水果，答个应。"老李搓着手，腰上别着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，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接起来："哎呀，是老张啊..."

老王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他盯着老李的后脑勺，心里想：这老小子，故意打掩护。

"东西呢？"老王突然指着地上的古董花瓶问。

老李一愣，赶紧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。花瓶碎成好几片，碎得跟被车碾过似的。

"是你砸的？"老王冷冷地问。

"我？我老李至于砸这玩意儿？它值啥钱啊？"老李撇撇嘴，"王警官，你可别冤枉好人啊。"

老王没再说话，转身朝屋里走去。他发现窗户上有个新鲜的划痕，像是有人半夜从这里翻进来的。屋里，小女儿正抱着脑袋哭得撕心裂肺。

"姐姐，你别哭了，警察叔叔是来处理事情的不是？"老李走过来，假惺惺地安慰了一句。

小女儿猛地抬起头，眼泪汪汪地看着老王："警察叔叔，我真的不知道..."

老王摆摆手，没理会他们。他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发现床底下压着个东西。他捡起来一看，是个黑色的小本本。本子上记着很多名字和电话，还有一笔一划的笔记。

"这是...？"小女儿惊恐地捂住嘴。

老王翻开本子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上面记录的全是些奇怪的名字，还有一些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