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坐在破旧的出租屋地板上，脸埋在两膝之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李姐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上周那个方案，确实不是她一个人做的，她带着几个实习生搞出来的，结果李姐直接揽过去，现在出了问题，她成了背锅的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？

地板凉，她抱着膝盖好像能暖和一点，但心里那股寒意，怎么也驱不散。手机在桌肚里震动两下，她没去看，手心的汗把屏幕都打湿了一片。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老板的声音，听到那些质问和指责。

隔壁传来呼噜声，不知道谁住的对门，反正这房子隔音差得很。吵死了，她想骂一句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现在连骂的力气都没有。浑浑噩噩的，她好像坐了很久，又好像才坐了五分钟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路灯亮起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又短又胖。

肚子叫了，她才惊觉自己早就没吃饭了。上次随便啃了个面包，现在胃里空得难受。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她鬼使神差地按亮，翻到微信里，看到一条半个月的未读消息——是闺蜜发来的，问她怎么不回消息，问她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，问她是不是又想不开。

林小雨盯着那个对话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她想发，可该说什么呢？说自己被老板骂惨了？说自己差点被开除了？说自己现在连晚饭都吃不起？这些烂事，跟她说有什么用？她能帮她？帮不了。除了倒苦水，还能干什么？

她关掉手机，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。楼道里传来回声，空荡荡的，有点瘆人。她想起自己今天做的一个梦。梦里她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，阳光很好，她和男朋友并肩坐在图书馆门口，谈恋爱。醒来的时候，浑身是汗，枕头湿了一片。那是个很温暖很美好的梦，醒来却更觉得凄凉。

她到底想要什么？这个问题又在她脑子里盘旋起来。钱？一个稳定的工作？一个爱她的男人？还是……

她走到楼下，小卖部的灯光亮着。老板是个和蔼的大妈，看到她，招呼道：“来点啥？馒头？饼？”

“……要盒饭。”林小雨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吃盒饭啊？今天想吃点清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