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忙脚乱地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，屏幕上糊了一片，像个人形污渍。她烦躁地关了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。这破牛奶，放这儿三天了，怎么就成这样了！

桌上的书突然动了一下。林晚回头，看见那本摊开在旁边《经济学人》的封面，译者是老钱。她记得是上周整理书架时随手拿的，后来想读又没读，就一直忘了。这会儿咋自个儿翻开了？

她凑近一看，页脚边儿用红色圆珠笔划了一道杠，旁边还有几个小字：“搞快点，要搞出名堂的人都看得更急。”字迹潦草，但力道明显，像是被谁急急忙忙划上去的。林晚挑了挑眉，这是谁干的？她这儿没外人啊，就她一个人住。

她把书翻过去，内页夹着一张照片。照片被折得有点旧了，边缘还起了毛边。镜头对着的是操场边的梧桐树，上面挂满了彩色的风铃草。下面一行手写的字：“会好的，我们会好的。”字迹歪歪扭扭，但能看出是个学生的字迹，笔画里透着一股子倔强。

林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。怎么是张照片？她什么时候拍过这个？记忆里这个位置，好像就只有那棵老梧桐，树干歪得跟麻花似的，下面是一排石桌石凳。风铃草是后来才种的，不是吗？她好像记得很清楚，是上高中的时候，沈舟带着她在后操场疯跑，结果摔了一跤，膝盖磕得血呼啦一片，然后她就看见那棵树下挂满了那种紫白色的小花。

“沈舟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。

沈舟。是她初中Signature时的死对头。两人分在一个班，从入学第一天就处不对付。林晚记得他好像挺白净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但就是老爱跟她作对。比如她交了朋友的习题册，他老是以“借阅”的名义拿走，最后还回来的时候，总有几道题被乱涂乱画了。还有一次她排队打饭，队伍太长，他硬挤过来抢了她的位置，结果把她的饭盒撞翻，饭撒了一地。打那以后，她看见他就绕道走。

怎么……会有一张她的照片？还是这个场景的照片？还有那句“会好的，我们会好的”。

林晚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几步冲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，翻到最里面的一个抽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