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放下水杯，推门进去。洗手间里水声哗哗的，浴帘哗啦哗啦响，烟雾缭绕的。她眯眼往里瞧，看见沈舟背对着门，正举着手机对着镜子拍自己。

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在灯光下闪着光。他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裤，人高马大，站在洗手间里，竟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。林晚本来只想找人问问刚才那半杯酒是谁喝的，现在倒像闯入了什么私密画面似的，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傻。人都被看见了，还说什么。

沈舟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转过身来。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进衬衫第二颗纽扣的缝隙里，他这才低头，用指尖抹了一把。灯光一晃，他眼角的细纹都清晰可见。林晚忽然觉得，这人好像……没那么讨厌了？

沈舟低头甩了甩手，水珠四溅。他挑眉看她：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语气还是老样子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没，就是……刚才看见你在喝酒，想问问谁……”林晚往门口挪了两步，但还是没完全走开。

沈舟扯了个嘴角，大概觉得她挺有意思：“没事就赶紧走，我洗完澡要看书。”

林晚被他噎了一下，脖子一梗，心里挺不服气：“我非要说呢？这屋里就咱俩，你不怕我揭发你抽烟？”她故意往地上一瞥，那里还躺着半根没燃完的烟头。

沈舟挑眉：“就因为我抽烟，你就要揪着我不放？林晚，你可真够念旧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一些，“烟不让你抽，酒也不让我喝，现在连洗澡都要看着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她管这些？她明明觉得……他抽烟喝酒挺酷的啊……林晚用力点头：“当然不是啦！我就是……觉得你一个人在家，有点担心，顺便问问谁来了。”她越说越心虚，明明是关心，说出来却这么像找茬。

沈舟递给她一块干毛巾，笑得不怀好意：“担心我？值得。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搓着湿漉漉的头发，水汽氤氲中，他看着她，眼神不像以前那样躲闪。

林晚被他看得脸有点发烫。她接过毛巾擦了擦手，故意不见好意思地撇撇嘴：“谁稀罕啊。”

沈舟勾唇：“就稀罕。”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杵在原地，感觉自成一道风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