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晚上，老城区的巷子口积了小水洼，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光，像撒了一把碎金子。林薇抱紧了双臂，缩在屋檐下，看着巷子尽头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。

那车停在不远处，车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。苏慕阳踹着车门，一脚把水溅出来老远，甩着手上的水珠，眼神懒洋洋地扫过巷子，最后落在了林薇身上。

他停下了脚步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林薇，你他妈 Velocity 安全，站在这儿做什么？”语气里全是不耐烦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挺直了背。“……我、我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苏慕阳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表情像只嗅到猎物气味的猫，“路过会淋成落汤鸡？还是路过能让你活像个三陪 analise ?”

林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攥紧了衣角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你太混蛋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苏慕阳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怎么？心里在乎得很啊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林薇下意识后退，“以前你不是这种样子，怎么突然学乖了？”

林薇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……慕阳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好久？”苏慕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嗤笑一声，“两年不见，你翅膀硬了，连我都不认了？”

林薇咬着唇，没说话。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砸在水洼里，溅起一圈圈涟漪，像她和苏慕阳过去的点点滴滴，现在看来，全是讽刺。

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苏慕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那点居心叵测突然就没了，只剩下烦躁，“后悔当初怎么对你的？可惜啊，覆水难收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抬眼看向他，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，像沾了泪。“不后悔。”

苏慕阳愣了愣，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回答。他皱着眉，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像在审视一件商品。“林薇，你变了。”他突然说。

林薇没接话，只是低着头，“你也是。”

雨声越来越急，苏慕阳看着她固执的侧脸，心里莫名烦躁。他转身想走，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，“记住，以后别让自己活得太累。”

林薇抬眼，对上他的目光，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，此刻竟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