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下意识想躲，但身上穿着雨衣，四根轮子碾过积水，溅了她一裤腿泥。她停下的脚步被一根突然冒出来的松树根绊了一下，狼狈地向前踉跄了半步。周墨的目光从车窗边缘掠过来，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背上。

他没开门，车窗又升了回去，空调吹出来的冷气混着雨水的腥味，有点呛。林薇攥着伞柄的手抖了一下，伞面上雨水晕开一个小坑。

“周墨。”她咬着嘴唇，声音发紧。 他偏头看她，车里的灯光昏暗，只看见他嘴角那抹熟悉的、带着嘲弄的笑意。“怎么？不欢迎我？” 她哼了一声，踮着脚尖往旁边挪了挪，想绕开他走。雨太大，视线不清，她脚下又是一滑，这次连人带伞往旁边倒去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。

“哎！”周墨伸手拉住她的胳膊。她的袖口被雨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沾在他的手上，冷得像块冰。他手上的力道有点重，把人拽得一个趔趄，腰间还带着的手机差点砸在地上。

林薇这才认出来，是他那辆顶配的黑色宝马。周墨的车她熟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他有什么车，什么型号，她哪能不晓得？只是没想到，他也会开这种车来接人。她记得他小的时候就特别眼馋，总说开着宝马去接林薇，她会觉得特别威风。

“你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周墨先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，“上车吧，这雨没完没了了。” 林薇甩开他的手，固执地往雨里站。“我不用你接，我有伞。”伞在她手里摇得哗哗响，像是在宣誓。 周墨看着她，红灯亮起，车子停在路边。他降下车窗，雨点顺着窗户边流下来，在车窗上划出弯弯曲曲的痕迹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在警告，“别逼我。” 林薇的心猛地一缩，雨伞都忘了摇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啥意思。他最近跟人搞到一块去了，那个比她大几岁的女教师，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。她不动声色，面上还是跟谁都嘻嘻哈哈，背地里却过得难熬。

她无意中还撞见过一次，他送那个女人到小区门口，两人拉拉扯扯的，眼神亲昵得让她作呕。林薇当时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转身走了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