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溅在脸上，冰凉黏糊糊的，林薇皱着眉眯着眼。她刚从周墨那辆宝马旁绕过去，不想这雨没停透，地上积水倒映着昏黄路灯，晃晃悠悠的。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扑倒，手里的塑料袋哗啦一下散了，玻璃瓶叮叮当当地滚进旁边的草丛里。

“哎呀！”林薇惊叫一声，赶紧弯腰去捞。那破塑料袋估计是早上买菜装的，湿透了，拎都拎不起来。她扯着嗓子喊：“谁看见玻璃瓶啊？很麻烦的！”

没人应。这鬼地方偏僻得很，除了几家亮着灯的网吧，就剩下对面那条巷子黑灯瞎火的。林薇捞了半天，就捞到几个烂菜叶子。

“真倒霉！”她跺了跺脚，正准备发火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亮着，是周墨。她噘着嘴，接起来没好气：“喂。”

“你在哪儿呢？”周墨的声音很冷淡。

“在家附近。”林薇心虚，“刚……刚跑出来。”

“跑出来？下雨天跑出来？你那点钱能撑几天？”周墨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些不耐烦，“我让你买的资料呢？”

“买不了啊！你给的钱根本不够！”林薇也大声，“你自己不闻不问，指望我干啥？上次的事还没消停呢！”

“上次我错了。”周墨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是我没顾及你。”

“哼，说得轻巧！”林薇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上次说什么‘帮’我？结果呢？害我被老师骂，被同学笑！你以为你是谁啊？救世主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林薇心里也有些不踏实，毕竟是他，可话到嘴边就是咽不下。

“算了，不跟你说了。”林薇挂了电话，对着黑漆漆的巷子叹了口气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她想起之前看的那个招聘信息——本地服装店招售货员，底薪加提成，虽然钱不算多，但毕竟是个上班的地方。她需要工作，需要钱，更需要离开周墨这个烂摊子。

“得，找找工作再说。”林薇把湿漉漉的头发甩到后面，朝巷子另一头走去。

那家服装店就在巷口，门口挂着“招聘”的牌子。林薇推门进去，里面暖和，暖气片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，几个年轻男女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。经理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，看到她， здешний (zhèshi de) 觉得像个迷路的学生，皱着眉问：“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