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东西，冰冷的雨水混着泥点子溅了一脸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又皱起眉。塑料袋早就空了，里面只是几根打折的黄瓜和一盒牛奶，现在黄瓜牛奶全没了，只剩下湿漉漉的麻烦。她摸了摸脸上糊的一团，像被人泼了洗洁精，又黏又痒。

草丛里叮叮当当响，几只夜猫子被吵得叼着虫子飞起来，在昏黄的路灯下扑棱棱划着黑影。林薇哼了一声，骂骂咧咧地拔腿就追。刚跑两步，手机响了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周墨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事发生，其实一颗心早就乱了。

“你在哪？”周墨的声音很冷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说在回家路上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就在周墨家附近，就在刚才摔倒的那片草丛。她不想解释，凭什么要解释？又不是她故意跟踪，她只是……只是路过。

“我……”她支吾着。

周墨直接挂了电话，响声不大，但林薇感觉像被刀子剜了一下。她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，蹲下身继续捡东西。牛奶瓶子在草丛里撞着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捡了半天，只有一根黄瓜烂在泥水里。林薇叹了口气，这钱算是白扔了。她正要站起来，脚下一滑，这次没摔倒，但整个人直接跪趴在地上，膝盖磕在冰凉的泥水里，火辣辣地疼。

她呜咽了一声，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裙子，还有膝盖上一片狼藉的泥土和草屑。真是祸不单行，连老天爷都在帮她收拾烂摊子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她没接。她把脸埋在膝盖中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周墨这混蛋，是不是觉得她挺尸啊？她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就因为离得近，就得一起被骂？凭什么？

等了好久，周墨没再打电话过来。林薇也累得够呛，膝盖又冷又疼，她挣扎着站起来，顾不上拍身上的泥点子，只想着快点回家。

走到楼底下，她才想起来，她没带伞，牛奶和黄瓜也全丢了。她抬头看了看七楼的窗户亮着几盏，也不知道周墨在不在家。反正，跟他没什么关系了。

林薇踢了踢脚下的积水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雨好像小了点。她摸出手机，给闺蜜发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