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眯着眼，看着医院惨白的墙壁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消毒水味混杂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她记得自己好像在一场酒会上被人推下楼梯，再然后……好像还换了个脸？

“醒了？”男人站在病床边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整个小房间笼罩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正死死盯着她。男人英俊得过分，可那眼神里的审视和探究，让林薇心里发毛。

“厉霆琛，”她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，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审问的眼光了？”她是指刚才那股子审视感，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回答。他走到床边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床头柜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“不回答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那就休息一下，等身体好了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说话怎么跟国王下命令似的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跟这种难缠的男人计较。她现在身体虚，动动嘴皮子累，还不如多休息会儿，等恢复元气了，看怎么收拾他。

“厉总，您这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决定先把前因后果问清楚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为什么在我记忆里，我不是林薇，而是……一个叫林若涵的小女人？”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他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语气平淡无波。“你在酒会上摔断了腿，顺便……换了脸。”他后半句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。

林薇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抬起头，视线紧锁着他后脑勺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心脏狂跳。换脸？什么意思？难道她不是原来的林薇？那她现在算什么？植物人？还是……

“厉家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，一个新的脸。林若涵，一个濒死的小小姐。”男人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，像毒蛇吐信，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林薇当然知道。意味着她失去了原本的生活，变成了一个全新的“人”。她原本是商界女王，遇过招拆八招，没想到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日子，一下子就被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