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张薇薇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小，像蚊子哼哼。她面前的男人，叫沈浩，是她现在非法同居对象的正牌男友。

沈浩靠在沙发背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闻言，抬起眼皮瞥了她一下，没什么表情，又低头看手机了。

台面上那杯凉咖啡还摊在那里，撒出来的咖啡渍像几滴眼泪，硬邦邦地印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。张薇薇盯着那几滴咖啡渍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有点发麻。

她不是没想过离开。真想走的话，现在走也来得及。房子是沈浩租的，押一付三，她住了快半年了。这些天，她尽量表现得好一点，配合一点。可沈浩的态度180度大转弯，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，让她做什么她都不愿意，话也说不利索。

“我说……”张薇薇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哽咽，“你别这样……”

沈浩终于抬起头看她，目光冷淡，没说话。

张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。她知道沈浩今天不对劲，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，她又说不出来。好像是从昨天开始，沈浩就没说过话，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……生气了？”张薇薇试探着问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沈浩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哭，最后什么都没表示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闭上了眼睛。

张薇薇看着他闭着眼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乱。他这样总是闭着眼，让她看不清他的想法。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以前他生气了，会直接说，会摔东西，虽然凶，但至少知道错在哪里。

现在这样……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张薇薇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想碰碰他，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，是不是生病了。

手刚碰到他胳膊，就被他猛地往后一缩。沈浩睁开眼，眼神阴郁地看着她，“你走。”

“我……”张薇薇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你怎么突然这样？”

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沈浩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
张薇薇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，原来……是因为这个？她心里又酸又涩，委屈得不行。她没做错什么啊，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在做了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沈浩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“我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