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星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感觉后背都僵了。这沙发陷得深，她往里一缩，直接把自己陷进去了。包扔在脚边，五斤沉的铁块似的，刚才颠簸来的时候，手上都被勒出红印子了。

她抬手摸了摸手，又低头看了看包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老板娘这脑子呢？说得什么“城里人讲究，就喜欢这种天然去雕饰的老物件”，シ rec]."李晚星咬着后槽牙，"还说什么“沉甸甸的，才显得值钱”。我告诉你，五斤沉，你给我拿个秤过过呗？我老家秤，一头能挂半袋米呢！"

这包里是奶奶攒了一辈子的宝贝。旧瓷碗，缺了口儿的茶壶，几件她小时候穿破了的、奶奶给她缝了又缝的小衣裳，还有几本泛黄的、奶奶自己写的医方子。奶奶说了，城里老太太都爱这些老古董，卖了还能给她买营养品。李晚星拗不过奶奶，硬着头皮跟车来到了老王住的小区。

老王住在老式居民楼里，一层。开门看见李晚星，眼睛都亮了，赶紧拉着她进屋，倒水递瓜子。

"哟，晚星来了！稀客稀客，我还以为你小子回了乡下，忘了奶奶呢。"老王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李晚星脚边的包，"这是？"

李晚星脸一红，赶紧拎起来，"一点小玩意儿，奶奶让我带给您看看。"

老王接过包掂了两掂，眼睛一眯，嘿嘿笑了两声，"行啊你奶奶，会过日子！这包沉手，就是料足。不过……晚星啊，下次别自己扛着，有话好好说，别逞强。"

李晚星嘿嘿笑了，"知道啦。就是这包太沉，路上拿颠得我虎虎的。"她没敢提老板娘说的那套，怕老王笑话她拎着几件破烂当宝贝。

老王把包放在茶几上，开始一个一个往外拿东西。瓷碗，缺了口的茶壶，李晚星赶紧抢过来说："这壶别动，我奶奶说了，那是她年轻时候隔壁王婶子送的。"

老王也不勉强，接着往下拿，突然拿出一件小小的、绣着花边的汗衫，像是小孩子穿的那种，已经褪色得不成样子了。

"这是？"老王拿手比划着，"这得有多大了？"

李晚星心头一紧，赶紧接过来，"这是我小时候穿的……奶奶让我带给您看看，没别的意思。"

老王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，"晚星，你这奶奶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