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晃了晃咖啡杯，看着那层奶泡像打翻了的奶油，在咖啡里摔得七零八落。玻璃窗上雨水糊了一层，像有人拿着蘸了水的毛巾在使劲抹。她呼出一口气，热气在冷气里头不过几秒钟就没了影，心里堵得像个没塞严实的桶，晃晃悠悠的，随时都要往下垮。

下午三点，公司里头还是那一套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电话铃一阵一阵地乱叫，领导在上面扯着嗓子喊这个那个。乔晚坐在格子间里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，钻得人眼睛疼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，乔晚拿起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想挂掉，手机屏幕亮着，那串数字死死地盯着她。她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问，声音有点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尖得刺耳：“乔晚？你真的想死吗？”

乔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林薇的声音吗？怎么在这儿？她刚和那个姓陆的分手没几天，这女的就找上她了？

“你是谁？想干嘛？”乔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我告诉你，陆川是我的男人！你一个垃圾，凭什么来纠缠他？”林薇的声音更难听了，简直能把人从牙缝里挤出泥。

乔晚心里一阵火气，凭什么？就凭姓陆的那副德行？自私自利，心黑手狠，分手了还老缠着她，现在又跑这儿来算计她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压下火气：“陆先生是我的前男友，我们分手了。你说的对，我不该来烦你，但你凭什么骂我垃圾？”

“垃圾？我看你是贱！”林薇的语气更加恶劣，“我告诉你，陆川根本不想分手！是你这个贱人天天去他公司闹，他才假意分手的！你个不要脸的，还不赶紧滚！”

乔晚气得手指发抖，但手机里只有林薇的叫骂声。她看着窗外，雨水还在下，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打开相册，翻到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眼角带着笑，是她和陆川的合照。那时候他们还没分手，男人抱着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轻声说：“晚晚，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
那时的他，怎么不像是现在这个阴险小人？乔晚心里一阵苦笑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