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手指在手机上划拉。今天股市绿油油一片，他手上的几支票又跌了几个点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手机突然震了两下，是李明发来的微信，问他晚上有空没，老地方见。

王磊回了句得嘞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拍拍身上的灰，往楼下走。出了写字楼，深吸一口北京的雾霾，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。走在街上，行人匆匆，霓虹闪烁，王磊觉得自己就像这城市里的一粒沙，渺小又卑微。

老地方是家小酒馆，藏在胡同里，平时生意冷冷清清，晚上才有几个像王磊这样的“社畜”来喝酒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酒气和油烟味扑面而来，王磊皱了皱眉，却觉得这样才对味。

“磊哥，没迟到啊。”李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抬头看见王磊，笑嘻嘻地招呼他。

王磊坐下，给自己倒杯二锅头，咕咚一口灌下去，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直冲脑门。“明哥，你说我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？”他放下酒杯，一脸的苦相。

李明跟他碰了一下杯子，“甭急，甭急，慢慢来。你懂啥，这市里混，不是光靠本事就能行的，还得看人。”

王磊撇撇嘴，“我看是看透了。咱们这层人，往上够不着，往下够不着地，一天到晚就是在这中间瞎折腾。”他拍了拍桌子，“你说我图啥呢？就图个安稳吧？可这安稳屁都不是。”

李明嘿嘿一笑，“安稳？你看看周围，谁真安稳了？张哥天天琢磨着怎么把关系网织得更密，刘姐夜夜熬夜搞应酬，还不是一样？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“道理我都懂，就是心里不踏实。家里催着结婚，催着买房，可咱这能力……”

“能力从哪来？”李明打断他，“打听打听张哥他们那批人的事儿，哪个不是靠着关系起来的？咱们光脚的，能跟他们斗？”

王磊沉默了，李明这话虽然难听，却句句在理。他拿起酒杯，又给自个儿倒满，“明哥，你说的对，咱就图个啥呢，混口饭吃，攒点钱，能对得起家里就行。”

两人又喝了几杯，王磊的心情好了点。他想起最近公司里那个新来的关系户，处处 ему 使绊子，心里又堵得慌。

“明哥，你说那小子能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