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，今年三十五，在S市活了快十年了，愣是个没混出个人样儿。每天挤地铁，准时打卡，准时下班，生活简单得能掐指算。他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客户经理，说白了就是乙方跑腿，伺候好甲方那帮大爷，还得管着一帮画图搞设计的崽子。说白了，就是个夹心饼干，上挤压下碰，不好受。

这天下午，老周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眼皮直打架。屏幕上是甲方刚甩过来的新要求，一堆狗屁不通的脑洞，据说要拍个系列广告，主题是“我们不一样”。老周看着那堆鸡毛蒜皮的要求，脑子里嗡嗡直响。他叹了口气，合上电脑，走出办公室。

晚上九点多，老周摸进常去的小酒馆。小馆子人影绰绰，烟火气浓。他选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瓶二锅头，几碟下酒菜。酒馆老板老王认得他，嗓门洪亮：“小周，今天怎么这晚啊？跟你这儿汇报工作来啦？”

老周嘿嘿一笑，扒拉了两口菜：“王哥，今天累了。老板又给我加戏，跟午夜凶铃似的。”

老王倒了一杯酒给他：“行啊你小子，真会找地方。来，我敬你一杯！”两人碰杯，酒液入喉，老周只觉得一股暖流窜遍全身，脑袋清爽了点。

老周正喝得高兴，旁边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了过来，脸上挂着假笑：“老周，怎么是你？不是说要跟张总一起吃饭吗？”

老周皱了皱眉：“曹哥，瞎说什么呢？我哪知道什么饭。张总请吃饭，就我？你小子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
曹哥，外号曹猴，老周的同学，不过他那会儿是学校里叼得天灵盖的人物，现在在另一家公司当总监。老周觉得这人看着挺熟，但心跟肺似的，隔着层膜，搞不懂。

“嘿嘿，就你，张总看中你了。”曹哥压低声音，“说是想提拔你。”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啊，你得给我捧场。”

老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张总是甲方那头的大佬，平时眼高于顶，怎么想起提拔他了？八成又是哪个不懂事的跑来问他。他冷笑一声：“曹总监说话也太直接了吧。张总提拔不提拔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曹哥碰了碰酒杯：“就跟你有关系。你不懂，这事儿有水深着呢。来，为了咱们的‘共同利益’，我敬你一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