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坐在工位上刷着手机，眼皮跳得厉害。下午三点，甲方那帮大爷的催命电话准时来了，电话一接，老周的脸色就变了。

"老周啊，你们那个方案怎么回事？" 一个尖嘴猴腮的甲方代表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，"客户那边不满意，你们是不是没用心啊？"

老周额头青筋暴起，但还是挤出笑容："王总，您放心，我这就带着团队修改。您看什么时候方便，我们当面汇报？"

电话那头冷哼一声："明天上午十点，我的办公室。别让我失望。"

挂了电话，老周把桌上的咖啡一喝完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下午的会议室里已经挤满了人，画图搞设计的那些崽子们都耷拉着脑袋。

"那个logo改一下，颜色要鲜艳点。"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甲方代表坐到主位上，"还有这个海报，要让年轻人看起来有活力。"

老周赶紧点头如捣蒜："是是是，王总您放心，我们这就改。您看这个配色行不行..."

"太幼稚了！" 金链子一摆手，"给我换成大红色！"

老周一听就头皮发麻，这哪是改方案啊，简直是改命。他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同事，人家已经低着头画图去了，不敢吭声。

九点的地铁上，老周的手机响了，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张。电话那头声音发颤："周哥，甲方那边又提要求了，说那个视频得加他们公司的logo..."

老周差点把手机摔出去，这都几点了还改方案。他深呼吸一口气："行了，我明天早上给他们发过去。"

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，老周瘫在沙发上，看着新闻里那些大企业家的专访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城市里的一粒沙，被风一吹就没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周特意起了个大早，九点准时到了甲方办公室。王总正在批文件，看到老周进来，嘴角露出一丝嘲讽。

"老周啊，昨天晚上改好了吗？" 王总把文件一扔，"客户那边非要那个设计风格，你们是怎么搞的？"

老周连忙解释："王总，市场部那边催得急，我们一宿没合眼..."

"废物！" 金链子把老周的方案扔在地上，"给我重做！必须今天中午前给我！"

老周看着满地狼藉的方案，突然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