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经理那电话挂了，老周把听筒还回去，桌上的茶杯嗒嗒往凉水里续水。周一早上的班，感觉像上坟似的。这甲方，不是有钱烧的吗？前脚刚把方案拿了过去，后脚就变脸，说这说那。老周心里骂娘，脸上还得乐呵呵陪着不是。这种破事儿，真他妈的磨人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老周掏出来一看，是小丽发来的消息。说晚上有空，约他吃饭。老周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回了个“行”。

晚上下班，地铁上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老周被挤得前胸贴着后背，手机差点扔出去。他赶紧把手机抓牢了，心里嘀咕：这小丽，啥意思啊？约我吃饭就吃饭呗，还这么字正腔圆地发消息。

挤到公司楼下，老周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六点四十。他晃悠到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小馆子，小丽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。她今天穿件粉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周大哥吗？等很久了？”小丽起身为他倒茶。

老周点点头，坐下：“刚下班，路上堵。”

小丽给他夹了块红烧肉：“多吃点，看你瘦的。上次跟你说的那事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
老周心里一惊，差点把筷子扔了。上次小丽跟他提过，说公司有个项目，让她老公帮忙弄。她老公是市里的干部，管着这块地。她说让老周也掺和点儿，将来项目好了，能分点好处。

“记得啊，怎么了？”老周装傻。

小丽抿嘴笑：“我老公说了，让你多上点心。那甲方，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。”

老周心里直打鼓，这小丽，不会是想让他拿钱买关系吧？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，哪来那么多钱？再说了，这种事儿，他轻易不敢碰。

“这个……小丽，我哪懂这些啊？就是个打工的，工资就那点。”老周嘴上说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拒绝。

小丽摇摇头：“周大哥，你太谦虚了。你脑子转得快，肯定能行的。我老公说了，只要你肯帮忙，将来有你的好处。”

老周心里冷笑，这小丽，真会拿捏人。他假装思考了一下，说：“这个……让我想想。我手头也没多少资金，万一出了事儿，我怎么跟你老公交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