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沉挣扎着爬起来，差点被冰冷的金属地板硌个趔趄。他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墙壁斑驳，泛着油腻的光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这里是七号方舟的底层囚区，活像个猪圈，只不过圈里的“猪”全是人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叶沉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破烂制服的高个子男人，脸上长着一道丑陋的疤痕，正用阴恻恻的眼神打量他。男人手里晃荡着个金属罐子，里面飘着几缕浑浊的液体。

“水？”叶沉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：“识抬举。给你半罐，够你活到下次‘清扫’了。”

“清扫？”叶沉皱眉。

“呵，”男人把罐子往叶沉面前推了推，“就是把你这种废物拖出去，喂了‘清理场’的机器狗。省得占地方。”

叶沉盯着那罐浑浊的液体，没接。他记得自己是怎么醒来的——被leness地扔进这个地狱，理由是“偷了资源调配的额度”。额度？他连口吃的都吃不饱，哪来的额度？

“不喝？”男人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抢回罐子，“真是个死人！”

叶沉猛地抓住罐子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：“我只要一口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行，行，给你。”他把罐子往叶沉嘴边一凑。

叶沉仰头，一口气灌了下去。液体带着金属的腥气，呛得他直咳嗽，但总算暂时缓解了干渴。他放下罐子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叶沉敢这么问：“我是管这片地的‘看管员’，张老三。怎么，想造反？”

叶沉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他能感觉到，这个看似凶恶的男人，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恐惧。

“小子，别做傻事。”张老三压低声音，“在这个底层数据库里，想活下去，就得明白一条——弱肉强食，没人会管你死活。”

叶沉默默记在心里。底层七号囚区的生活，就像张老三说的那样残酷。每天都有人被拖出去清理，每天都有新人像他一样，被扔进这个深渊，然后挣扎着活下去。

这天晚上，叶沉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，听着周围的嘈杂声，思绪却飘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