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孙老师，您又接私活到这么晚啊？”白盛意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，把其中一杯塞到她手里。他身上那股子属于商界的干练劲儿，跟刚下课的女老师穿着的休闲装十分不符，但两人站在一起倒也挺有意思。

周遭办公室的人见状都笑了两声，背对背假装忙自己的。孙明玉接过咖啡，抿了口才说：“没事，就手头那篇论文拖得有点久。”眼角余光扫过白盛意，她发现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，熨烫挺括的衬衫袖口露出一截腕表，是块不便宜的牌子。

白盛意是隔壁部门新来的项目总监，刚来时总爱端着架子，可自从上次孙明玉因为教学资源问题怼过他一下后，这家伙反而改了脾气，非说要给她当“人形百科全书”。两人现在是出了名的不对付，却又总能在各种场合碰到。

“论文的事别太累着自己。”他站在办公桌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得有点奇怪，“明天公司团建，你给报个名？”

孙明玉差点把咖啡撒出来。“我不太擅长这种集体活动。”

“那你不来也行，我帮你把项目那部分汇报稿搞得漂漂亮亮的。”白盛意像是在炫耀，又像是在说反话。

她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她知道白盛意又在使坏，这家伙明明处处占上风，却总用这种“投喂”的方式让她难堪。团建是明里暗里竞升的一部分，缺了谁场面都不完整。

过了一会儿，另一个同事探头进来：“盛意哥，明玉姐，咖啡续杯吧？”白盛意立刻笑着接过去，顺手把孙明玉桌上那杯推到她面前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孙明玉盯着他，突然说：“你为什么总是这么‘懂事’？”

白盛意愣了一下，随即挠了挠头：“不为什么啊，看着不顺眼就帮帮忙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其实我想说的是，团建就当放松，别想太多工作的事。”

她抬眼对视，正撞上他目光里的认真。办公室的灯光下，她发现他的眼睛其实挺好看的，不是那种故作高深的样子。孙明玉心里莫名一动，本来还想嘴硬的，这会儿反倒不知道怎么回话了。

“行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她伸手拿起咖啡，晃了晃，“谢谢。”

白盛意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