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就写。

林狗子，或者现在该叫他林凡了，正坐在镇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叶是自己种的，叶子薄得跟纸似的，抽起来呛得人直咳嗽，可瘾大。他眼皮耷拉得老大，盯着前方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，估摸着是在数过路的人。

这南岭镇，就林凡这么个家了，爹娘走得早，他是个孤坟，靠着给镇上的大户家做点杂活，勉强糊口。活儿不好干，钱也挣得少，是个人都能嘚瑟两句，指不定哪天就把他这活儿抢了。林凡心里门儿清，可也没办法。要是搁以前，他早把那家伙儿还手了，可最近……他感觉自己有点怂了。

主要是最近睡里梦里老是一个声音，嗡嗡嗡的，烦得不行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有时候半夜 screams 一嗓子，把隔壁老王都叫醒了，老王也不乐意了，暗地里冲他竖中指。林凡不在乎，反正自己心里清楚，这日子过不下去了。

“林狗子！林狗子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林凡抬头，看见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正是镇上张屠户家闺女，小名翠花。翠花手里拎着个布包，正是给林凡送午饭的。她把布包往林凡脚边一扔，叉着腰道：“吃你的吧，老老实实干活，别老跟丢了魂似的！”

林凡踢了踢脚边的布包，没好气地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翠花，催什么催？我这累不累，你咋不催？”

翠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就你嘴贫！赶紧吃吧，趁热乎。张屠户说了，今天杀头猪，多给你两个馒头。”

“嘿，还是翠花疼人。”林凡撕开布包，一股子馒头的热气腾腾就糊了上来，他也不客气，大口大口啃起来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。

“谁让你疼我了？你那点出息，就值得我用点心了。”翠花嘟囔了一句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你昨天说那活儿，还没人跟你接活呢，要不要我帮你问问？你那手艺，一般人可没你行。”

林凡把馒头囫囵咽下去，咽得干呕，摸了摸有点涩的嗓子道：“算了，不想干了。那活儿太累，挣得还没这杂活多。”

翠花撇撇嘴：“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，干啥都嫌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