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那块磨得半光的石头，在沙地上转悠。石头是刚才捡的，边角被磨损得厉害，咬起来硌得慌，但至少比沙子强点。他左边摸摸，右边看看，这鬼地方连棵能啃的树都长不活，不是被沙子埋了就是给某种变异的沙虫给啃了。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他脸皮发烫，唾沫星子根本就挂不住。

“妈的，这叫什么事儿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把石头给砸得滚了两圈，停住了。他没去捡，懒得很。直接蹲下来，双手抓起一把沙子，使劲往嘴里塞。沙子顺着喉咙往下一个激灵，呛得他咳嗽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王把手在衣服上抹了抹，又往嘴里塞了一把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他靠在沙丘上，眯着眼睛看天。天是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老掉牙的抹布。偶尔有几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变异麻雀，飞过时发出几声沙哑的怪叫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就在老王准备继续找点啥吃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他自己那种磨磨蹭蹭的脚步声，是跑的，而且听起来……有点急促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站起身，手里不自觉地就握紧了怀里那根捡来的钢管。他不是怕，主要是习惯了。这年头，太老实的人活不过三个月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看样子是有两个，其中一个还扶着一个，样子看起来很狼狈。老王猫着腰，躲到一丛枯死的灌木后面，眯着眼睛往外瞅。

只见两个客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，其中一个是个穿着破烂长裙的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好几道褐色的痘印，看着狼狈不堪。她怀里抱着个襁褓，一动不动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另一个是个光头壮汉，一身腱子肉，但此刻也跑得气喘吁吁，脸上满是汗水。

“小…小心点，露娜！”光头壮汉喘着粗气，“前面…前面就是颜家的地界了，不能停！”

女人露娜咬着嘴唇，勉强挤出几个字：“我知道，阿强……可是……我怀里的孩子……”

“别管他！死就死了！我们得先活命！”阿强吼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
老王看得清楚，那女人怀里的孩子已经不哭了，脸也败色，估计是饿的，也有可能是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