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靠！这雨真是没眼力见儿啊！"王狗子咒骂着，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半截火柴，哆哆嗦嗦划着，火苗刚蹦起来就差点灭在油布褂子上。烟头烫到手背，他骂骂咧咧又划了根，终于点着了。

黑漆漆的巷子头，雨水在地上冲出几道沟，溅起的水花砸在王狗子脸上。他缩着脖子往里走，怀里揣着两锭银子，分量沉甸甸的，让他心里头熨帖。今儿个抢来的，零头刚够喝上三斤烧刀子。

"咕噜噜。"肚子叫了一声，王狗子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，骂骂咧咧地想找个避雨的酒馆，顺便填饱肚子。可前面巷子窄了，两拨人正堵着。

"哟，这不是王狗子吗？听说你抢了李掌柜的镖？手艺不错啊。"为首是个络腮胡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看着王狗子怀里鼓囊鼓囊的银子。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色："李掌柜的镖？我抢了？我靠，你们听谁瞎说呢？我王狗子什么时候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了？"

络腮胡身旁的小眼睛瘦子嗤笑："放屁！那你怀里这银子哪来的？"说着就要伸手过来。

王狗子眼神一冷，袖子里铁尺"哐当"一声响。他不是怕这俩人，主要是嫌麻烦，雨天抢他钱，简直看见他娘走路都顺拐。

"我媳妇儿今天开心，给的零花钱。"王狗子眯着眼，语气狠戾。

"哈哈哈哈！"络腮胡笑得前仰后合，"就你这身打补丁的破褂子，还媳妇儿？怕是你妈把你赎出来当叫花子吧！"

王狗子脸一沉，铁尺已经缩回袖子。"少废话。"他往前一步，逼得两人后退半步，"再废话，这银子就是你们的。"

巷子里安静得只有雨声。瘦子抿着嘴，看着王狗子手腕上那块凸起的刀疤，眼神闪烁。络腮胡也收了笑容，脖子往旁边一缩，对瘦子使了个眼色。

"得得得，我们走。"络腮胡嘀咕道，"别跟这种愣头青计较，晦气。"说完，两人狼狈地钻进雨幕里。

王狗子松了口气，刚想继续往前走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深处黑影动了动。他皱了皱眉，刚想开骂，突然一阵阴风卷着雨水扑面而来。

"呜呜……"

风声里带着铁链的"哐当"声，还有低沉的呜咽。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跟着风声溜进黑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