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这雨真是没眼力见儿啊！王狗子咒骂着，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半截火柴，哆哆嗦嗦划着，火苗刚蹦起来就差点灭在油布褂子上。烟头烫到手背，他骂骂咧咧又划了根，终于点着了。

熏人的烟味儿刚散开，巷子里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王狗子眯着眼，从门缝里瞅出去，草料铺子的人肯定又来追账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草料铺老板放着正经营生不做，专门跟自己这穷小子过不去。揣着手往里缩了缩，缩进那堆破破烂烂的货物后面。

“王狗子！你他妈又在哪儿藏猫猫呢！”拍门声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

王狗子心里一沉，这嗓门，一听就是草料铺老板那对刚烈的夫妻。他咬咬牙，抄起手里那根磨得锃亮的铁条，掂了掂分量，又把腰间那把弹簧刀的卡子用牙咬开，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。

吱呀一声，门开了条缝。老板两口子站在那儿，老板娘手里还拎着个 chromed 锄头，显然是预备动手的。王狗子把铁条横在身前，脸上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张大爷，李大娘，别来无恙啊？我这不是在这儿嘛。”

“找死！”老板嗓门尖利，一步抢上来就抓向王狗子脸。王狗子侧头一让，铁条横在老板胸口，手一抖，铁条尖头正好抵住老板胸口那块护身的铁片。“我说了别动手啊！再动手我捅了您！”

老板娘也挥着锄头冲上来，骂骂咧咧：“你个兔崽子，欠了账还敢使绊子！今儿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！”

王狗子把火柴扔在地上，借着火光眯眼打量那对黑脸夫妻。草料铺老板看似五大三粗，身上那块铁片捆得结实，但招式上透着老练。老板娘猛得强悍，那锄头挥舞得虎虎生风。王狗子心里盘算着，铁条是硬，但太短，而且对付两个还是吃力。

“这样吧，”王狗子突然放低声音，“账我记着，什么时候有力气什么时候还。但您二老要是真想动手，我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老板瞪眼，“老子就是条狗，也敢对着人撒尿！”

话音未落，王狗子手腕一抖，弹簧刀“唰”地甩出来，在空中划了个弯，直接点向老板脚踝那块筋骨。刀头轻飘飘的，但劲道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