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扭头看了看， совесть за出色的自行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后座上还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“这不是老李家那小子吧？刚毕业那会儿，愣头青一个，现在倒好，骑着车倍儿有范儿。”他吧嗒吧嗒磕着烟袋，眼神里带着点自嘲。

这车，是儿子小军给弄回来的。说是从垃圾堆里淘出来的，缺胳膊少腿的，愣是给修得跟新车似的。绿漆，能照出人影那种。后座那坐垫，也换成了新的，软乎得很。“爸，您别看这车旧，这可是宝贝疙瘩。”小军以前常这么说。现在，小军买了新房，在北京城有车有房，老王头这辆“老爷车”，倒成了他偶尔进城载老婆买菜的“专属座驾”。

“小军，帮我把车推进来。”老王头招呼了一声。

小军应声走过来，伸手就要扶车把。刚一碰到，那辆自行车突然前冲了一下，差点把他带个趔趄。“嚯，还挺沉。”小军这也是刚从单位回来，急着去对面超市接媳妇儿，没注意这车差点“发飘”。

“是有点沉，习惯了就没事儿。”老王头接过车头，稳稳地往屋里推，“你们年轻人，就爱折腾这些新鲜的。我这老骨头，就喜欢坐这老伙计身上，踏实。”他一边推着，一边往屋里走。自行车轮子在地上转着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轻响。

“爸，您这车都多少年了？换了吧，现在电瓶车、电动车多方便。”小军跟在后面，嘴上说着，心里却惦记着媳妇儿。他媳妇儿刚下班，肯定饿坏了。

“用不着，这车还能再骑好几年呢。”老王头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再说了，骑着这车，心里舒坦。”

这话，老王头是说给自己听的。他跟这辆自行车，真是老了。

屋里，老伴儿正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慢悠悠地擦拭着那个用了几十年的搪瓷缸子。闻声抬起头，看到老王头推着自行车进来，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。“回来了？快进来坐着，我给你沏茶。”

“不了，我在这儿歇会儿，你继续忙活。”老王头放下自行车，顺手把车停在了墙角，“小军他们在外面吃饭呢。”

“哦，那你歇着，我这就去给你沏茶。”老伴儿放下抹布，站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