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促销声好像突然被调低了音量。张浩这信息，她等了两天了。不是没回，是每次想回，手指都在键盘上打不出来。她捏着手机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
“有空？”这五个字轻飘飘的，像张浩随手一扔，又像揣着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
商场人声鼎沸，林薇却觉得寒气从脊椎直窜脑门。她想起上周张浩说的“忙”，忙到周末连 FaceTime 都忘开。忙到她提的“看电影”被一句“下次有结果再说”糊过去。结果呢？至今没影。

林薇转了个身，看着扶梯上方晃来晃去的广告牌。液晶屏幕上男人搂着女人，笑得灿烂。底下排队买赠品的顾客，脸上也没几家带笑。她嘴角抽了抽，把手机揣回包里，往商场外面走。

晚上九点，林薇把自己缩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刷剧。剧里的女主失恋了，哭得撕心裂肺。林薇噤声，嗓子眼有点发紧。她点开微信，翻到张浩的对话框。

那五条短信还在，一条比一条晚。最后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，问她能不能多等他十分钟。林薇把屏幕拖到最后一条未读消息，指尖悬停半天，还是没点开。

隔壁房间传来弟弟做作业的动静。林薇接起电话，借口有事找他，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，在客厅假装看新闻。其实眼皮在打架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“喂？”弟弟迷迷糊糊的声音。

“嗯，小宝，妈让你现在洗澡，我这边有点事。”林薇赶紧挂了电话，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最后那条消息。

屏幕亮起，张浩发了张照片。是他对着手机笑，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。女人笑得比广告牌上还甜，手里拿着个小蛋糕，像极了林薇上次提过想吃的草莓慕斯。

林薇盯着屏幕，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她没回信息，关掉手机，靠着沙发背滑坐到地上。客厅的沙发垫凹下去一大块，她把脸埋进去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薇没看。她听见弟弟端着洗脚水进来的脚步声，还有他奶声奶气说“妈，我好了”。

林薇伸手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张浩还要发一条语音。她盯着屏幕上的照片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最后，她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打开冰箱，翻出一根香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