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知道了知道了，您老就别在这儿念咒了。"沈清漪脸上堆起笑，麻利地应着，弯腰去收院子里散落的抹布。自从签了那卖身契，她就从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成了这青鸾院里最低等的杂役，洗衣做饭挑水劈柴，样样都得干。

"就是你了！整天吊着个脸，是嫌伺候得不够尽心吗？"赵嬷嬷尤其看不惯沈清漪，时不时找茬骂骂咧咧。她原本是沈家请来的管家奶奶，如今落难还轮到她看人脸色。

"没有啊嬷嬷，我哪敢啊。"沈清漪把抹布往袖子里一塞，头也不抬就往厨房走。前几日还穿着绫罗绸缎，如今连粗布衣裳都穿不惯。她心里暗骂，这继妹们害得她家破人亡，如今又在这院里没日没夜地使唤人。

厨房里水汽氤氲，火苗正旺。沈清漪挽起袖子就下厨，锅碗瓢盆在她手里活得像个人。几个婆子使唤她洗菜切肉，她嘴里应着，手上却磨蹭着给小厨房积攒好料子。

"哟，这不是沈大小姐现成的下人吗？怎么不机灵点？"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。沈清漪回头，竟是那个叫柳如烟的继妹，如今成了青鸾院的二小姐。她打扮得花枝招展，正蹲在墙角偷吃点心。

"二小姐想吃？我这就给您端来。"沈清漪皮笑肉不笑地弯腰，顺手抄起蒸屉往柳如烟面前一放。柳如烟刚想伸手，却见蒸屉里全是些发霉的烂菜叶。

"你……"柳如烟气得脸都白了，"你故意陷害我！"

"怎么会呢，您看清楚点。"沈清漪直起身，拍拍手上的面粉，"厨房里没油了，您不是急着去见皇帝老儿吗？"

柳如烟气得跺脚，却又拿沈清漪没办法。这位七日前从天而降的小姐，手艺出奇得好，性子又野，院里人全让她揉捏得死死的。

"等着瞧！"柳如烟撂下一句狠话，扭着腰就走了。沈清漪冷笑一声，心里盘算着。既然他们要害我，我偏不让你如意。

傍晚时分，沈清漪把一筐新采的野浆果放在柳如烟的住处。那浆果有剧毒，她特意挑了带刺的，人吃了必拉肚子，而且会武功的人练功时会毒发。

"二小姐，您请用。"沈清漪站在门外甜甜一笑。柳如烟竟不知死活地接了，边走边啃得欢。沈清漪看着她狼吞虎咽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