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了行了，小主您高抬贵手。"沈清漪脸上还带着水渍，赶紧直起身子，露出讨好的笑容，"小的知道错了，再也不敢了。"

说话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，叫阿福，是院里管事的太监。刚才能把沈清漪叫来，嫌弃她洗的衣物不够干净，拧出来的衣服水珠子太大，溅了他一身。这不得训斥几句？

沈清漪也乐得顺杆爬。当初她被继妹联手外人陷害，诬陷她偷盗家族传宝，被家族赶出家门，连带着她的贴身丫鬟都被人家给换了。落魄到头，才发现连个住处都找不着，亏得一个算命的给了她一张据说能让皇帝老儿看见自己的卖身契。虽然条件苛刻，但眼下总比饿死强。

这青鸾院的主子姓柳，刚进宫没两年，靠着家世和脸蛋一路升级，如今是位宠妃。沈清漪签的契上说，若能帮主子打理好院中事务，将来有机会风光。她才不管那些虚头巴脑的，能有个一口饭吃，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就满足了。

刚来那会儿，主子对她还算客气，毕竟她是个能人，洗衣做饭样样行，手脚又麻利。可日子一长，就有旁人进来了。今儿个阿福就能说上话，就是因为她抢了另一丫鬟的活计，把别人的差事给揽了过来。

"滚吧，下次注意点儿。"阿福挥挥手，脸皮也不厚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沈清漪没吭声，擦了擦脸上的水，转身继续干活。心里却冷笑一声。伺候人，哪能不落埋怨？她当初被继妹害死的时候，这不就是她现在活着的写照？可她沈清漪，能屈能伸，只要给个机会，就有翻身那天。

"小主！"阿福突然又回过头来，神神秘秘地凑近她，"刚才柳妃娘娘经过，好像看见了您。"

沈清漪心里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"哦？看见了又怎么了？"

"什么怎么了？"阿福压低声音，"娘娘说，您洗的衣物干净整洁，手脚也轻快，不像一般下人那样粗手粗脚的。还说您刚才笑得挺好看……"

沈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柳妃？她倒是没怎么注意过。

"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叽叽歪歪的。"沈清漪打断他，"赶紧干活去，别耽误了主子用饭。"

阿福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连点头，转身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