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正紧，柳依依紧紧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里头还套件单薄的夹袄，冻得她指头都快没了知觉。怀里揣着昨夜烤的硬面馒头，这会儿也凉透，捂了半天，手都冻僵了。她小声嘀咕：“早知道就不逞能，去镇上赶集了，还想着能多赚点。”

镇子离这边有十来里地，平日里人流量不大，这几天更是冷清。柳依依拉着弟弟柳青青，深一脚浅一脚在冻硬的地面上走。柳青青才五岁，被冻得小脸通红，小手紧紧抓着她衣角，小声哼唧：“姐，我冷……”

柳依依心里一紧，揉了揉弟弟冻得发红的小手，低声道：“马上就到暖和地方了，忍忍。”她看看周围，别说人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这天气，谁还会出门？

柳依依正琢磨着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取暖，眼尖瞥见前方不远处好像有人影晃动。她精神一振，拉着弟弟加快脚步跑了过去。近了才发现，是个挑着担子，背着一个大包袱的老汉，正缩在树底下搓着手，哈着白气。

老汉看到柳依依走近，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，颤巍巍地道：“小姑娘，行行好，给个热乎的吃吧，我这老婆子，从清河城来，如今都两Days没吃东西了……”说着，老汉眼巴巴地瞅着柳依依，那副样子，看着真心实意。

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那块硬面馒头，现在也只能算是块冰疙瘩了。她看了一眼旁边裹得像个小粽子似的柳青青，小声问：“姐，你……”

柳依依没犹豫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硬面馒头，递过去：“老婆子，这个，你拿去吃。”又从担子里面摸索着，找出半块冻得硬邦邦的饼子，塞给柳青青，“弟弟，你也吃。”

老汉接过去，眼睛一亮，立马就啃上了。柳依依看着那副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真是穷得没底线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又从自己怀里掏出半块黑面包，递给柳青青：“弟弟，这个给你。”

柳青青小嘴一瘪，但看着柳依依，最终还是张嘴吃了。老汉吃完那块硬面馒头，咂咂嘴，抬头看向柳依依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：“小姑娘，你家是哪的？这么好的人家。”

柳依依心里一惊，这里人生地不熟，万一被认出来，麻烦可就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