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川甩了甩有些沉的假肢，脚踝处传来的钝痛让他皱了下眉。他靠在“盛世集团”旋转门外的金属立柱上，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，心里有点烦。刚结束了一场冗长的董事会，那些平板脸的资本家除了算计，还会什么？

“林总，您还好吗？”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过来，递上一个保温杯，“这是您的养血清热的茶。”

林修川接过，拇指摩挲着杯壁冰凉的触感，指尖下意识地收紧。男人名叫张伟，是他坐轮椅这几年最靠谱的助理，不多说了，就是那种踏实的类型。林修川本不常喝这个，但张伟非说他对身体好，他就勉为其难地尝了两口，中规中矩吧。

“还行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点笑意。只是那笑意很淡，像隔着什么看不见的玻璃。轮椅面无表情地碾过地砖，发出规律的“咕噜咕噜”声，他往地下停车场方向去了。电梯里，冷暖空调的风吹得他有点昏昏欲睡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上是“苏棠”两个字。他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你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是苏棠的声音，带着点 boom boom 的急切，像只 hyena，“我约了陈导吃饭，他新拍的电影想拉你当男主，八点，城南那家意大利馆，没空的话我改天再约？”

林修川盯着电梯内壁的 logos 反光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苏棠，你今天又想干什么？”

“吃饭啊，聊天啊，还能干什么？”苏棠在那头嚷嚷，“我辛辛苦苦追了你大半年，你就这么不见我？我脸皮是不是太薄了？”

林修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带着点嘲讽：“薄不薄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“就知道你不好惹！”苏棠哀嚎，“你是属蜗牛的吗？又瞎又懒！”

林修川难得笑出声，电梯到站，他推着轮椅走出。“好，知道了。”

“哎！你终于答应了！晚上不许迟到！”苏棠在电话那头又蹦跶了几下，然后被她妈的声音拽走，“妈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啊，别总打扰林先生工作！”

林修川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口袋。他这些年在圈子里小有名气，就是投资眼光毒辣，人又神秘。其实外界的“林修川”是个残疾人，腿瘸了仨，脑子倒是好使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