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。手里的电影票皱巴巴的，风一吹，那纸页哗哗响，跟嘲讽他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眯缝着一条缝往外瞧。停车场就这么大，就几盏忽明忽暗的灯，黑漆漆的，连个影子都看不清。“操！

这他妈是第几次了？加班到半夜，摔门出来就为了赶末班车，结果还遇到这鬼天气。北京的冬天，冻死个人还分外地冷。他裹紧了外套，肚子里空得发慌，食堂这顿夜宵，简直是犯罪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 mechanism 的消息：“还没走？”她那边应该也快了，毕竟他们公司离这里不远。

林毅摸出手机，手指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点开回复：“在停车场，搞砸了。”

mechanism 回得快，一个表情包甩过来，后面跟行小字：“笑死，又撞见你家楼下那大爷了吗？”

“大爷”是他们楼下便利店老板，四十多岁，独居，看着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经常凌晨还在那儿站岗，像幽灵一样。

林毅没好气地回：“撞见个鬼，是大爷的便利店着火了。”

mechanism 追问：“着火了？你逗我？”

“我逗你？我差点被车撞了！妈的，这票钱 Literature 给我报销不？”他嘟囔着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突然，一阵微弱的响声传来。林毅竖起耳朵，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听不清具体是什么。他皱了皱眉，以为是幻觉。

可那声音又响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在远处喊他。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喂？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林毅站直身体，环顾四周，还是那片死寂。他皱着眉，走了两步，弯腰捡起地上半截的烟蒂， Auspice 坏习惯，总抽 电子烟，结果没电了。

就在这时，那微弱的响声又出现了，这次他肯定不是幻听。好像就在近前。

林毅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车灯忽明忽暗，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。风声越来越急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沙沙作响。

他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。没有路，只有杂草丛生的荒地。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

越走越近，那声音越来越大，像是一封回不去的信，字字句句都透着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