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噼里啪啦往地面上砸，林凡哆嗦着手，赶紧把那印着“林记夜宵摊”的遮阳棚往旁边一扒拉。夜风卷着远处传来的嘶吼声，在这片废墟跟菜市场似的乱哄哄地撞来撞去。他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往摊子底下数了数剩下的盒饭。

咣当——！一个铁皮饭盒掉在地上，吓得他一激灵。这要是饿鬼过来，直接抄家伙，这摊子指定给你掀了。林凡掏出那把缺了口儿的西瓜刀，哆哆嗦嗦割了根黄瓜，一边啃一边数钱。今天总共卖了三十多碗牛肉面，三个烤红薯，还剩下两碗馄饨底。够皮的，能换几发子弹，或者一小块巧克力。

“林大厨，再来一碗！” 不远处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

林凡眯着眼抬头，是个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女人，脸上糊着泥，一只眼睛周围全是血迹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条，像是在擦什么。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冒着热气的牛肉面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滚蛋，没影儿了。” 林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这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开嘴，露出个吓人的笑容：“是嘛？那你这儿不是还剩两碗馄饨底嘛！”

林凡一拍大腿，差点没把刚才割的黄瓜蹦起来。“剩就剩了，给谁啊？信不信我给你一勺面汤！” 他嘴上硬气，手却已经麻利地往锅里下了两碗面。

女人嘿嘿一笑，几步就冲到了摊子前，从怀里摸出一把锈得跟豆腐渣似的匕首，在林凡眼前晃了晃。林凡心里一咯噔，这年头饿疯了都敢动手抢吃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面往女人面前一推。

“吃吧吃吧，小心我把你碗掀了！” 他嬉皮笑脸地骂了一句。

女人也不客气，蹲下去就扒拉。林凡瞥见她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等等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

一勺子下去，女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她手里的匕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 她指着林凡手里的牛肉面，声音发颤。

林凡凑近一看，也愣住了。这牛肉面跟平时做的没什么不一样啊，怎么……怎么全化开了，化成一滩褐色的液体，还冒着丝丝热气？

他伸手去碰，那液体烫得他差点把手拔出来。不对劲，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