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知了在操场上声嘶力竭地叫唤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。高三（七）班门口，几个穿着花样衬衫的男生正围着一个女生指指点点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佳怡吗？听说你家里人最近正在闹离婚，你这是要去哪个家啊？”为首的那个男生长着副大饼脸，说话时唾沫星子都要喷到人脸上。

林佳怡攥紧了书包带子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“哼，多大点事就炸毛了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，作势就要递给林佳怡，“来来来，别生气了，哥给你‘解忧’。”

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百无聊赖地用圆珠笔敲着桌面，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门口那群人。叶凡，这是我重生的第三年，也是我决定不再沉默的第一年。

林佳怡是我高中时期的同桌，性子软，脸也甜，可惜家里出了点事，被这些都爱嚼舌根的人盯上了。我皱了皱眉，起身走了出去。

“叶凡，你怎么才来？”林佳怡猛地抬头，眼里满是惊慌和委屈。

我走到他们面前，掸了掸袖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能动手的，别吵吵。”

大饼脸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小子，你算老几？知不知道我们是谁？再来句废话，先送你三个见阎王。”

我深吸了口气，点燃一根烟，学着电视里哥们的样子叼在嘴上。递烟的手却没动，而是直接伸手“啪”地拍开瘦高个的手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不高，不重，但每个字都像踹在对方心上。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几个男生脸色发白，大饼脸的膝盖发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他声音都在抖。

“打你不行，但踩你合不合适？”我弯腰，捡起他掉在地上的烟盒，随手“嗖”地一下扔到他脸上，烟盒擦着他的鼻尖飞过，落在五米外的垃圾桶里。

大饼脸估计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羞辱过，脸瞬间涨得通红，脖子上的血管都快爆出来了。“你找死！”他咆哮着摆出打架的架势，却连我衣角都没碰到。

我懒懒地靠在墙上，指了指他：“要么滚，要么废了，自己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