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刚停，纽约的街道像被洗过一样，湿漉漉地反着光。凯西踩着高跟鞋在时代广场边缘来回踱步，手里的文件夹被雨水浸得有些发皱。她刚被老板骂了一顿，客户临时变卦，把原本三个月的影视项目砍到一周，人手不够全靠她一个人扛。

"妈的，这破地方就不能让人清静会儿。"她咒骂着，突然被一阵喧哗吸引。街角咖啡馆门口挤了群人，几个黑西装在拉扯一个穿枫叶logo卫衣的小个子。背景音里飘出"警察！别反抗！"的喊声，凯西皱眉想走，却听见一个清亮的女声："让他走！"

人群让出条缝，凯西看清说话的是个戴鸭舌帽的瘦高女人，正死死按着手机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带裤，手指上缠着创可贴。"你认识他？"凯西好奇地问。女人摘下帽子——是本名布鲁克林，刚在全市独立电影展得了个最佳摄影奖。

"老同学，"布鲁克林把手机递给凯西，"他参与的'边缘计划'偷了我的摄影棚。"手机屏幕上是男人挑衅的笑照，凯西认出照片里的人——亚当，就是那个总在酒吧蹭酒喝的街头摄影师。

"你他妈疯了吧？"亚当扯着嗓子骂，突然有人从顶楼扔个水桶下来，哗啦一声浇了亚当一头。

"走！"布鲁克林拽着凯西就跑。凯西回头看，黑西装们正缩在公交站躲雨，而两栋楼顶各站着个穿Cityzen外卖服的身影，正用灭火器互相泼水。

"刚才给你的咖啡续水，"布鲁克林喘着气解释，"那帮地产商最近在抢地，摄影棚是收容流浪儿的最后据点。"凯西想起昨天看过的新闻——中央公园那片老空地拆迁，听说要建五星级酒店。

雨越下越大，布鲁克林突然伸手摸凯西胳膊："你办公室有隐形摄像头，上次来应聘时我拍过你打字。"凯西愣住："你..."

"职业习惯，"布鲁克林咧嘴笑，"但今天不专业——有人堵我了。"凯西耸肩："我刚被踢进项目部，要帮他们画地图。"两人同时掏手机，在某个共享相册里翻出亚当的旧作品集。

"看见没？"布鲁克林指着其中组黑白照，"都是拆迁地以前的。"凯西放大一张照片，玻璃门反出的建筑广告牌上印着"纽约之心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