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蹲在土坟边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锄头把往下淌，砸在脚下的泥土里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抡起锄头，对准那口黑漆漆的棺材板，又是一顿猛砸。木屑纷飞，咔嚓声闷闷地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的。

“这破玩意儿忒硬了。”老张骂骂咧咧，粗手粗脚地扒拉着棺材沿。这坑挖了半天，累得他腰酸背痛，就盼着能快点见到点什么宝贝，好歹给村里老李家的儿子娶媳妇凑点彩礼。谁承想，这棺材比他想的还结实。

他越砸越心急，抄起手边半截砖头，朝着棺材板就是一下。哗啦——棺盖裂开一道缝，黑乎乎的泥土混着几缕头发被甩了出来。老张凑近了，借着锄头头上的月光往里瞅。

“嚯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棺材里那东西，比他想象的还瘪。一副干瘪得不成样子的躯体，穿着件颜色发黑的丝绸，紧紧地蜷缩着，像一截老树根。最要紧的是，那身子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，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，阴森得很。

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发毛。他爷爷年轻时也说过挖过坟，可从没提过棺材里装的是这种东西。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，跟电影里演的鬼打墙那调调儿似的。

“难道这小子生前得罪什么大人物了？”老张嘀咕着，忍不住伸手想多瞅两眼。刚碰到那粽子衣角，那东西突然动了！

“嗷——”一声低沉的嘶吼，那干瘪的粽子猛地一挺身，五指如同铁钩子般张开，就朝他手心咬来。老张吓得魂飞魄散，手一缩，那“枯枝”般的指头就卡住了他的中指。

“嘶——”老张疼得直咧嘴，猛地一甩手，那粽子就骨碌碌滚到一边去了。他死死盯着那东西，心脏狂跳，后脊梁一阵阵发凉。

“妈的……这玩意儿比人还难对付！”老张擦了擦手，抄起锄头就往后退。他可不怕死，但这东西看着就邪门，要是真有什么古怪，他这单子可就亏大发了。

月光下，那具干瘪的粽子静静躺在坟里，白气依旧丝丝缕缕地冒。它咬疼了老张，也勾起了他更多的好奇。这年头，人心惶惶，连粽子都卷起来了？这具身板，他还能扛得住多少惊吓？

老张蹲在坟边，沉默了半晌。最终，他还是忍不住又摸出烟盒，叼上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