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挥铁锹的动作一停，后槽牙差点被自己的唾沫星子给砸到。这坑挖得不对劲。按说，这种坟头，头朝北脚朝南，棺材里躺着的人，要么是穷得叮当响，要么就是自作孽不可活。可这坑，明显是歪的，棺材往旁边歪了半尺，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去的。

“草。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抄起铁锹，对着棺材板就呼了一下去。厚重的木板应声而裂，一股子混合着霉味和腐臭的气儿直往人脸上扑。

老张后撤了半步，掸了掸袖口，眼睛往里一瞟。嚯，好家伙。棺材里躺着个干瘪的粽子，脑袋歪着，两只 глазницы 黑洞洞的，像是两座深不见底的古墓。最蹊跷的是，这玩意儿身上还飘着一点点的白气，在中午的太阳底下，若隐隐现。

老张他妈以前说过，遇到这种飘白气的粽子，那是烧过头的高人，惹不起。他爷爷也说过，百年难遇的尸王，更是不能碰。可他妈死得早，爷爷耳朵聋，话也模糊不清。老张不信邪，他信的是自己这把铁锹，和手里这五百块工钱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松动的棺材板缝隙，伸手想探探那粽子的尸身。手刚伸出去一半，那干瘪的粽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，猛地一缩头，脑袋骨碌碌转了半圈，一口咬在了老张的手腕上！

“嘶——！”老张倒吸一口凉气，矮身往旁边一滚，手腕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。血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把脚下的干土染得红一块白一块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粽子……比他爷爷说的还狠？

他慌忙从腰间摸出一把剔骨刀，对着粽子就是一顿猛砍。那粽子被砍得翻滚不休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嚎叫。老张越砍越心惊，这玩意儿皮实得不像话，刀砍上去，就跟砍在牛皮上似的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“草！”老张又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一根更粗的铁棍，抡圆了胳膊，对着那粽子的脑袋就是一下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粽子的脑袋歪到了一边，眼睛也突了出来，像是死不瞑目。可那双眼睛，死死地盯着老张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

“你想干嘛？”老张心里发毛，这粽子死得忒蹊跷了。他蹲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看着那具已经三半开的粽子，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