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锉头"咔咔"作响，震得老张手心里都是汗。那粽子头上的封泥硬得跟块狗啃过的牛皮似的，韧性十足。老张咬着牙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一砸，"嘭"一声闷响，震得他虎口都发麻，封泥上传来"咔嚓咔嚓"的碎裂声，可那玩意儿纹丝不动，愣是跟焊死了一样。

老张眯着眼瞅了瞅，封泥裂开了一个缝儿，黑乎乎的，啥玩意儿也看不着，就当是给这死鬼脸上糊了层黑墨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："嘿，真他娘的讲究，装死都搞个'墨面还魂'？这年头死人都懂得搞特殊排场了？"

刚把封泥砸开，老张腰间那把薄刃就掏出来了。薄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，"唰"地一下，老张就捅进了那缝儿里。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点别的啥味道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陈年老药混着点啥动物的膻味儿。老张皱了皱眉，又往里头捅了捅，突然，薄刃碰到了个硬物。老张心里一惊，像是摸到块冷铁，伸手往里头一捞，摸到了个玩意儿。

那玩意儿冷冰冰的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像块生锈的牌匾。老张把它捞出来，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瞅，嚯，是个巴掌大的铜牌。铜牌上刻着些扭曲的古字，啥玩意儿也看不清，像是鬼画符。老张皱着眉，对着铜牌比划了半天，还是看不懂。他心里琢磨着："这死鬼是干啥的？咋还带铜牌了？挂脖子上威风？还是死后还得弄个身份牌？"

就在老张琢磨着的时候，头顶突然传来"嗤"的一声轻响。老张猛地抬头，就见棺材顶上飘下一丝丝的黑烟。那黑烟直直地往他脸上飘来，老张吓得后退了一步，差点把钢锉头都扔了。

黑烟越来越浓，很快就笼罩了整个棺材，棺材里的木头开始"滋滋"作响，像是烧起来了。老张心里一惊，暗道不妙。他抄起薄刃，就准备往出窜。

就在这时，黑烟突然散开了。棺材里传来一阵阵阴恻恻的笑声。那笑声像是骨头摩擦，又像是女人哭腔，听得老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老张循声望去，就见棺材里站着一个黑影。

黑影身形佝偻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隐约看到两颗亮晶晶的眼睛。那眼神冷冰冰的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