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皱着眉头，抻了抻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又踩了踩脚上磨得露了毛边的运动鞋。夜风刮得正紧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在昏黄的路灯下打着旋儿。

"咳咳..."她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毛絮。刚才那股子味道，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反胃。

"这地儿怎么跟化尸缸似的？"她小声嘀咕着，掏出手机晃了晃。屏幕的微光照在脸上，把她的睫毛映得忽闪忽闪的。街对面的奶茶店亮着招牌，粉色的霓虹灯在寒风里直发抖。

"林薇，到了啊。"身后传来个甜腻的女声。声音不大，却像塞进耳朵里的棉花糖，软软糯糯地钻进林薇脑子里。

林薇转身，看见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对面。长发披到腰间，发梢还别着几朵塑料花，露出个有点土气的蝴蝶结发卡。女孩手里拎着个小蛋糕盒子，正对她亮晶晶地笑。

"你..."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这谁啊，可看了那姑娘一眼，又咽回去了。那张脸，白得像刚擦了粉，嘴唇也涂了层厚厚的口红，可妆都花了。尤其是左眼下那道长长的泪痕，画得跟真的一样。

"我叫雪儿。"姑娘往前走了两步，身上那股廉价香水味更冲了。林薇皱紧眉头，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
"雪儿？"林薇扯了扯嘴角，"这名字挺别致啊，怎么认识的？"

"说来话长。"雪儿笑嘻嘻地掏出个珍珠手链，"不过现在不重要了。你准备好了吗？"她晃了晃手里半空的盒子，"蛋糕可快化了。"

林薇盯着她手背上一道血淋淋的口子，愣了三秒。这姑娘身上怎么到处都是伤口？

"看什么看。"雪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"血吸蜜，对，就是吸血的。别瞪我，不然变成干尸可别哭。"

林薇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往旁边缩了缩。

"要不过天再..."她想说走了，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改口。雪儿已经绕过奶茶店，朝着街角那座破破烂烂的桥走去了。

"喂！你去哪儿啊？"林薇扯着嗓子喊。

雪儿回头比了个V字手，"去奈何桥啊，怎么样，够刺激吗？"说完，人就钻进了桥洞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黑洞洞的入口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"开什么国际玩笑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