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冲锋衣领子던져 올려 헐떡였다. 风刮得像刀子，灌进脖子里直哆嗦. 她摸出烟盒，抖了抖，发现只剩两根没头的中华。“搞什么名堂啊，”她在心里骂咧咧，“跟你说别乱跑，非要来找人...”

昏黄路灯的光晕在肩头晃荡。林薇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半。她想起那个女人的话：“午夜十二点，十字路口等着我。”现在正差三分钟到两点。

“妈的，算我上辈子欠她的。”林薇突然蹲下身，捡起半截胳膊当拐棍。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公交站牌，从顶上跳了过去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。林薇没看是谁发的消息，直接把手机摔进兜里。铁皮跟衣服摩擦发出咔哒声，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把裤子撸到膝盖。

十字路口的枫树叶子贴着地皮扫。林薇缩在虎皮椅上，盯着三棵树之间的空地发呆。一只流浪猫从电线杆后面窜出来，一抬头看见她，立刻弓着背竖起了毛。

“来了来了...”十一点五十七分整，路灯突然闪烁起来。林薇耳朵竖起来，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变得像有人踩着木地板走。

六点十五分，林薇把矿泉水摔在地上。冰碴子砸在柏油路面上，滋滋作响。她终于看清了，远处红路灯牌旁边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。

女人站在马路中间，脚尖踮着，手里还提着只书包。路灯的光照在脸上，半边脸被阴影盖住，只露出左边嘴角挂着的血珠。红路灯忽明忽灭，像在给她打着拍子。

林薇深吸口气，从兜里摸出半截香肠递过去。女人眼睛眨都没眨一下，突然蹲下去捡了片落叶。林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发现落叶背面用口红写着：地狱观光团——报名处。

“就这？”林薇把剩下的香肠掰成两段，自己留了半根。女人已经把两张票塞进她手里，指尖划过她手心时，她突然闻到一股硫磺味。

林薇摸出纸票看了看，上面画着个骷髅头，旁边写着：敢死队体验卡。背面日期写着：明天凌晨两点，废弃工厂。她怕被风吹跑，赶紧把票塞进内层口袋。

女人已经踩着树根跳到马路对面了。林薇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半瓶二锅头泼向马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