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餐店打烊的铃声刚响，杨浪擦着油腻腻的柜台，后脖颈就有点发凉。老板正准备锁门，斜眼瞥见他手里还攥着那几十块钱零钱，皱眉道：“愣着干啥？数钱去！”

杨浪“哦”了一声，把钞票一张张摊在算盘上，手指头因为紧张 有些发抖。他这是着了急，今天份子钱又少了两百——隔壁桌一哥们儿临时买了单，说账_PERIOD_结不清。他手里这几十块，得撑到明天晚上才能一起拿到手。

冰怡绕过柜台，把清洁工具往墙角一靠，斜眼看他：“磨蹭啥呢？我走了。”

杨浪赶紧把钱往抽屉塞，起身的时候差点绊倒自己的脚：“哎哎哎，你等等！我今天钱对不上，得找老板补。”

冰怡挑眉：“补？有够没良心的。你那点破钱，够不够塞牙缝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杨浪张嘴想反驳，又觉得没什么好争的。他自个儿租了个小单间，水电煤气钱还得省着用，哪还有余钱给她花。冰怡虽然跟他搞到一块儿了，但谁也不是图他什么钱的。可这话让她当面说了出来，还是觉得有点刺耳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杨浪把零钱揣进兜里，硬着头皮跟上去，“走吧。”

两人并肩走出快餐店，晚风一灌，冰怡噘着嘴：“说了让你先走，非要等。”

杨浪嘿嘿一笑，手不自觉地想摸她头发，又被她躲开：“怕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冰怡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那点力气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拽不断。”

两人走到公交站，冰怡看着站牌上花花绿绿的小广告，突然问：“你那哥们儿，到底欠你多少钱啊？”

“不多不多，就两百。”杨浪下意识小声说。

“不多？”冰怡瞪他，“你那点工资，够不够他吃顿饭的？”

“是我不好，回头再找他要回来。”杨浪挠挠头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混得跟个叫花子似的，连两百块钱都要当着人面去讨，还有点不好意思。可冰怡这姑娘，心肠不坏，就是嘴太厉害。

“算了算了，不差这一百块。”冰怡突然转了话题，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
“好啊！”杨浪眼睛一亮，“你不说请我吃火锅吗？”

“请啥请，”冰怡嗔怪地瞪他一眼，“反正你那点钱，够不够买碗面下饭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