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浪的快餐店打烊了，街上人还不少。他趿拉着板鞋往回走，刚过天桥，一阵香风飘过来。这香味儿太勾人，让他脚下一顿，忍不住跟着香味儿走。

那是个穿白裙儿的姑娘，坐在路边台阶上吃冰淇淋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她仰着头，小勺子搅得冰淇淋碗叮当响。杨浪看着那背影，心里忽然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块豆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掐了掐自己。

“我靠，真想上去跟人搭讪啊……”杨浪嘀咕着，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十块钱。十块钱能买啥？够他吃三碗面了。他蹲在几十米外电线杆后面，心提到嗓子眼。

姑娘吃完了，用纸巾擦擦嘴，站起来朝他这边瞅了瞅。杨浪呼吸一滞，赶紧缩成球。姑娘歪歪头，又继续往前走了。

杨浪看着她的背影，手心直冒汗。他不是好色，是真觉得这姑娘好看。白裙子在夜色里亮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他想起冰怡姐昨天说，二十岁的小姑娘都这样。二十岁……他怎么觉得自己快四十了。

第二天，杨浪下班去买奶茶，排队买奶茶的时候，看见了冰怡。她穿着蓝衬衫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正对着手机发笑。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亮闪闪的。杨浪眼睛一酸，赶紧走开。

冰怡走过来，撞了他的胳膊。“嘿，你挡着我了。”

“哦哦，不好意思。”杨浪低头看鞋尖，心里怦怦跳。他结完账，把奶茶塞给她，“这个送你，我看你经常买。”

冰怡愣了一下，伸手拿奶茶：“谁稀罕这个啊，我请你喝吧。”

“不不不，我请得起。”杨浪争着抢，“就当我…… uh…… 缘分啊。”

冰怡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你脸皮还挺厚。”她把奶茶塞回他手里，“成交。”

那天晚上，杨浪在员工休息室喝奶茶，冰怡给他打电话：“喂，你跟谁说话呢？”

“没人啊，我跟自己说话。”杨浪心虚地笑，“嘿嘿，你回来了。”

“嗯，我妈非要给我找对象，我逃出来了。”冰怡抱怨，“你对我也比较高调啊，昨天还在天桥上看我。”

杨浪手机差点没拿稳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冰怡笑，“你那眼神，像狼盯羊似的。”

“哪有……”杨浪小声嘟囔。挂了电话，他把奶茶吸得咕噜咕噜响，心里甜丝丝的。他摸摸口袋，奶茶钱就剩四毛了，得赶紧再挣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