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浪还是没抬头，手指转着碗沿的米粒，慢悠悠来了一句：“有啥事你说话就完事了？非得整这么大声？” 冰怡被他噎得一滞，筷子差点没拿稳，差点叮在杨浪脑门上。她深吸口气，声音压得又低了几分：“我打听过了，陈琳她男人……死了。” 碗里的米粒终于晃荡不动了，一滴汤顺着碗边滑下去，正好掉在杨浪手背上。 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手猛地一抖，碗里的饭洒出来几粒，正好粘在他嘴角上。 冰怡眼圈瞬间就红了，声音带着点发抖：“就……就上周，出车祸的，人没了……” 杨浪低头看了看嘴角那颗米，又看了一眼冰怡泛红的眼眶，半晌，才把那颗米舔掉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呵，活该。” 冰怡愣住了，使劲皱着眉头：“你什么意思？造谣也可能误伤人啊！” “我没说他真的造谣，”杨浪慢悠悠道，“我意思是，他死了挺好。” 冰怡更火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碗筷跟着跳了一下。“你个王八蛋！你真就这么想？！” “我咋想了？”杨浪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我说的不是他，我说的是那个姓陈的，那个老板娘。” “啊？”冰怡没反应过来。 “她那个人，”杨浪往前凑了点，“骚得够味，就是心肠太坏，老是看不起人。现在人没了，挺好。” 冰怡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是说她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杨浪哼了一声，“你当我傻啊？她对你什么样，你自己没长眼睛？” 冰怡的脸一下子就白了，嘴唇哆嗦着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 “我没胡说，”杨浪摊摊手，“大实话。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，大不了咱们分手，行不？” “你……”冰怡气得浑身发抖，眼眶又红了，“分手就分手！谁怕谁啊！” 说完，她抓起包就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你给我等着！” 杨浪看着门口影影绰绰的背影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动。 冰怡走后，他拿起手机，翻到一个备注是“姐”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。 他叹了口气，又拿起旁边那本翻烂了的天花板设计图册，眼神有点飘忽。 楼下的快餐店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喧嚣声一层层往上飘，他的心思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