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缩了缩脖子，把冻得通红的手揣进怀里，刚暖和点又像是被烫着似的赶紧又掏出来。那几道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逐orElse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值钱东西。

“滚，”林默低声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，“这儿没你的事儿。”

那尖细的声音笑了，是那种说不出的难听。“哟？还敢顶嘴了？我告诉你，再在这儿晃悠，想冻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男人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皮袄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像鹰一样阴狠。

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：牛逼，有病吧？大冬天的冻死他？这鬼地方连根草都见不着，冻死也得冻饿死，能有这么容易？

他刚想再缩回去，就听旁边传来另一个声音，这次是沙哑的男声，但比刚才那个人沉稳多了：“就行了，为了一顿饭，至于吗？”

尖嘴猴腮的男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小武，你什么意思？嫌我不过瘾？”

那叫小武的人吐了口唾沫，挡在林默面前，用胳膊肘顶了顶尖嘴猴腮的男的：“哥，咱是吃人还是吃草？欺负个半大的孩子有意思吗？他又不欠咱的。”

“我呸！”尖嘴猴腮的男的啐了一口，“都快饿死了，还顾着面子？要不是看他那件破棉袄上好像有点值钱的首饰，我早就一棒子打晕他，直接抢了！”

林默的心猛地一沉。值钱的首饰？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是个半旧的铜镜，是他家祖传的，背面刻着几行看不懂的古字，平时就当镜子用，一点也不值钱啊。

“搜！”尖嘴猴腮的男的恶狠狠地吼了一嗓子，另外两个缩在雪堆里像耗子一样的家伙立刻就钻了出来，手里都亮着家伙。

林默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就那面破铜镜。他们刚要扑上来，小武突然拦住了：“等等，哥，我看看那镜子里有没有什么猫腻。”

尖嘴猴腮的男的皱了皱眉，但又没说什么，毕竟这雪地里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。

小武伸手就去掏林默怀里那面铜镜。林默又疼又急，下意识就往后一缩。

“嘿！”小武没料到林默敢反抗，手一滑，铜镜脱手飞了出去，在空中划了个弧线，正正好好摔在地上，镜面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碎成了几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