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，林默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。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似的，每动一下都带着彻骨的寒冷。他停下脚步，靠着冰冷的树干支撑着，大口喘着气。雪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让这绝望的景象更加凄冷。

“不能再走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干涩又沙哑。前两天还好，至少还能看到些微弱的希望，比如远处传来的模糊人声，或者偶尔发现的半截枯骨，那是其他同样迷失在雪原上的人留下的痕迹。可今天，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风雪也似乎认识他这条活不长的狗，连一丝怜悯都不施舍。

就在林默准备放弃的时候，一道微弱的光亮刺破了黑暗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那是什么？

远处，雪地里出现了一点发红的光，像是有人点燃了什么火把，但又比那要微弱得多，像是……蜡烛？或者更原始的东西。

林默的心脏没来由地狂跳起来。是错觉吗？还是说，那真的是……希望？

他忘了我已经冻得快要死去了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朝着那光亮方向挪动。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但那光，像是有魔力一般，牢牢地吸引着他。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几乎熄灭的意志，正在一点点被重新点燃。

雪依旧在下，风依旧在刮，但他好像感觉不到那么冷了，至少，那光亮带来的希望，驱散了心头的部分寒意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那光亮越来越大。终于，他看到了那个点燃光亮的人。

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皮袄的老者，背对着他，正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，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积雪，维持着那微弱的火苗。老者身边放着一个小小的背篓，里面似乎装着什么。

林默犹豫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“好人”是敌是友，在这个荒野里，最常见的就是人心险恶。

但看着老者孤独的身影在风雪中摇曳，林默的心软了一下。他至少还有一口气，总比直接倒在这里等被冻死强。

他慢慢走了过去，声音干涩地问：“老先生，请问……这里是哪里？附近可有……”

老者没有回头，只是默默把火苗往旁边拨了拨，给林默腾出空间。

“没地方，只有这片雪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