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蹲在河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对面那堆新土发呆。烟头甩在地上，鞋底碾得啪响。

这地方是镇子边缘，没人要的荒地，他捡了块砖头处理后土，打算垒个狗窝。不是他心善，是他家狗昨儿吃了顿发霉的肉，今儿上吐下泻，眼看就挺不住了。

“狗日的东西，吃相难看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冷馍，掰了小块递过去。狗叼着跑开，叼到没人的角落就啃，那小模样，跟谁欠它钱似的。

他自个儿啃着馍，越想越气。他老王在镇上混了二十多年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就这狗，还挑食。早知道，昨儿就该给它喂顿好的，省得现在遭罪。

正嘀咕着，口袋里突然窸窸窣窣响。老王一愣，掏出个破布包，打开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一截黑乎乎的木棍，巴掌长，粗细跟他的小拇指差不多。这玩意儿不是他认识的，地上也没见着。他蹲下来翻看周围，除了几片枯叶，啥也没发现。

“谁他娘的丢的？”老王皱眉。他是个保安，工资低得可怜，狗生病花了他大半月工资，现在又捡到不知名的破烂，心里更憋屈。

他攥着木棍往回走，路过镇中学门口时，一阵吵闹声传来。几个小混混围着一个瘦弱男生，那男生脸涨得通红，手背全是血。

老王皱皱眉，想走，但那男生穿的校服眼熟，是他儿子。他儿子是镇中学的尖子生，这点他清楚。

他走过去，拍了下为首那小子：“嚷嚷什么？知道这是谁家学校不？”

为首那小子一愣，看着老王，又看看被围着的同学，立刻怂了，讪讪地说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就是闹着玩。”

那男生喘着粗气，瞅了老王一眼，没说话。

老王没多管，拍拍那小子肩膀：“回去好好上学，少惹事。”说完走开，心里惦记儿子。

刚走两步，口袋里那截黑木棍突然一痒。他掏出来，随手在路边一蹭，露出底下一点白。然后他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松香味飘出来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哪来的？”他心里嘀咕。

这时候，他儿子气冲冲地跑了过来，一把抓住老王的胳膊：“爸！你看到了吗？他们抢我作业！我下周就要市里竞赛了！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儿子胳膊上全是划痕，袖子都破了。